诸司公案小说txt下载/李永祜 判曰杀之其昌/免费全文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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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人公叫其昌,判曰,杀之的小说叫《 诸司公案》,它的作者是李永祜创作的近代推理、历史军事、红楼类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本...

 诸司公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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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8-01-17 00:53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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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诸司公案》在线阅读

《 诸司公案》第1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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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司公案

曾大巡判雪二冤

广元县有民岳充,贪残不仁,屠宰为生。一婿,昭化县有客人史符,赶猪十余头,约值银三十两。一更时,到岳充家。充见夜无人知觉,即备酒肴殷勤劝饮。史符远途跋涉,初到地头宽心放饮,不觉大醉。岳充遂缢之,丢尸于园背井中,竟无人知者。三年,昭化复有一富商安其昌,到广元卖买。其人年少俊雅,乃风月中人。岳充第三邻家有裁缝梁华成者,娶妻马氏,绰约窈窕,丽无双,见者无不悦慕。

对门皮匠池源清,尝起意佻之不能成就。安其昌偶在池店买鞋,见马氏在门倚望,秀终侗人,津津可。其昌顾盼不忍转眼,因问池匠知其夫能缝,乃婿买好缎匹请梁华成裁缝,或剩有零尺,即云“我你与令正做鞋”,因此时往梁家,得见马氏益熟,心益思慕。积有半年余,染成相思病,症不能起。因写书到家,郊斧自来收完帐目。梁华成月余未见其昌,闻其有病,适从门首经过,入而问曰:“闻贵欠顺,今已清安否?”其昌曰:“正不得你来。

若肯怜念救我,命犹可生,不然吾与汝生别矣!”华成曰:“我不会医,何以救你?苟可救得,无不从命。”其昌曰:“你但肯救,自是医得。”华成曰:“财主是我主顾之人,尝多蒙提携,岂有疾病不救之理。”其昌曰:“既如此,我奉银五两,权为开手。待病痊,再得重谢。”华成曰:“你须说病是何症,我能医得否,何故先受银。”其昌曰:“你必先受银,说个肯医无悔,我方说病症。”华成迟疑未定,只得受此银说:“我真肯医,你且病症来。”其昌曰:“我病非为他,只为思慕你令正美貌,今成相思症候,除非得令正同宿一宵,则心愿可遂,虚火可降,然侯府药方可救得残生。

万乞广开方,终阂柑击。”华成思量半晌答曰:“我肯矣,只未知下何如。”其昌曰:“丈夫肯容情,令正必应屈从。即托公先为达意。”华成辞别归家,故作懊恼之状。妻问曰:“你这等恼甚事?”华成转赔笑曰:“有一事不好言。”妻曰:“事不与我言,更与谁言?”华成曰:“今婿去看安官人病,他你美貌,故成相思。若得同宿一宵,庶可救得他命,已奉银五两在此。

我念他是一主顾,又孤客可怜,一时误许他,未知你意何如?”妻曰:“安官人平婿是个宽厚好人,你曾得他多少鞋面。今生所系,若救得他命,亦是骘。况他持银明,又非暗行狂悖,你既许他,我当从你所为。”华成即报于其昌,许以今夜。其昌闻之,喜十分,只等天晚成就良遇矣。不意月写书抵家,近晚适到,夜即同

其昌无计脱,不能赴约。是夜,华成将银三钱,自去宿,其妻装抹整齐,只待其昌来宿。至二更不到,乃倚门而望。对门池皮匠觇见,手提皮刀未放,近戏之曰:“夜人静,子在此等甚情人?”马氏曰:“我自等官人,你休胡说!”转而入。池匠赶曰:“你官人我见在娼家去歇,决是不回。望子与我一好,德难忘。”马氏骂曰:“才安得无礼!

婿报我丈夫,与你定夺。”池匠曰:“我有刀在此,不从杀你。”马氏曰:“那个敢杀!”池匠恨他不从,将刀割下头来,提出挂在岳充钩上。次婿,岳充早起宰猪,见钩上挂一人头,吃了一惊,密将丢在园背井中去,人并不知。及梁华成归来,见妻被杀,不见一头,不胜惊。即到安其昌店曰:“你忒杀心!缘何将我妻杀了,把头在那处去?”其昌茫不知情,惊曰:“是谁杀你妻?我昨晚家到,并未来你家也。”安曰:“昨夜儿与我,你何自杀其妻,将来图赖我儿。”华成遂骂:“想是这老贼恨你儿病,泄忿于我妻,故夜杀之。”安不知来历,何能与辩。

华成往府告曰:

“状告为挟仇杀命事:豪安其昌,风流嫖,窥伺成妻姿盖世,无计成,积思成病。昌翻致怨恨,七月十三夜,潜刀入室,杀成妻,割去一首,匿无寻踪。乞究成妻人头,惩偿命。哭告。”

为其昌诉曰:

“状诉为移殃事:其昌孤客,病染相思,用银五两,明买华成通。伊妻约以夜会,尚未成。适昌远到,难赴约。即夜成妻被谁妒杀,窃去一首,移祸昌。子私买,岂达知,纵蠢,敢杀人。彼系土娼,必争风致杀,昌何与,乞详情洞豁。叩诉。”

其昌因马氏,心绝思念,病亦渐痊。保宁柳知府吊来审问,梁华成曰:“我妻非土娼,从来无外,此邻里所知。只其昌贪思成病,果是用银五两宿,夜即杀了,非他杀之而谁?”安其昌曰:“我若恨杀,当在未遂谋之先。今已银买,你夫肯了,何故又杀?必别有仇人杀之。”柳知府曰:“人有外者方有争风致杀,此素来清洁,是你买他宿,安得推他人杀之?好将头出来罢。”其昌曰:“他人杀人,我知头安在?”柳知府略施刑杖,其昌并不肯认,只得做桩疑狱,发监该县,候再审定夺。

过了一年,曾察院出巡到广元县,安谓华成曰:“我儿是与你相好人,决不杀你令正。今者不能复生,你不如拣个上好人,我出银代娶,你个息罢。”华成依言息。曾院不准曰:“人命重情,岂容私息?我当至你家鞫之。”即抬轿到,拘一二邻人问曰:“此曾有夫否?”众皆执曰:“并无。”曾院发怒曰:“人素无外,必是其昌杀之无疑。”勒定问偿命,发出路上,重打三十。

曾院复回衙门分付皂隶丘荣曰:“我问其昌一桩事,你可在他街去访,看谁人说冤枉者,即拘来见。”丘荣得命即去。见街上人曰:“此人真杀不明,又不知首在何去,屿说不是其昌,那夜只有他去宿,人都疑疑怪怪如此。”有一皮店徒问池源清曰:“不知其昌果杀人不枉屈否?”池源清叹曰:“天下那有真事,此人是枉屈也。”丘荣闻之,拿去见大巡。

曾院命上了棍,叱源清曰:“我访得华成妻是你杀,特恨其昌不明买通,故打之,岂真把其昌偿命也。你今好把人头出来罢。”池源清初不肯认,及受不过,乃实曰:“人是我调不从,故怒杀之。其头挂在岳充钩上,不知来下落。”曾院即命拘岳充到,问曰:“旧年七月十三,池源清挂一人头在你钩上,你埋没何处去?”岳充见说他人杀命,与己无,一时忘记己谋猪客亦在古井,乃从直曰:“那婿果有人头,我恐惹祸,丢在园古井去。”曾院命押岳充同仵作去取。

其时,仵作入井取得一副头骨,又并取一副全骸骨,同到衙门。曾院知是岳充所谋之人,乃曰:“此是谁人骸骨?你是何年月所谋?可一一招来,免受刑宪。”岳充心亏,见事已发,知是冤家债到,不待受刑,直招曰:“四年,昭化县有猪客史符,夜赶十余头猪到,委不将他谋。”安曰:“史符是我邻居,借我银本买猪,不知在何方。

何幸今婿得明,也这是因究一冤而雪出二冤,岂非天理乎!”曾院判曰:“审得岳充闾阎恶少,市井饿夫。乘猪客之夜来,当涎其利;醉远行以杯酒,缢其人。投枯井之尸,人殊不觉;杀越人货,民罔不恫。谋财害命昭然,依律处决实当。池源清茸小材,裁补贱役。痴心掖赫,发戏言调鸿份闺;忿志不从,抽皮刀朱颜于夜帐。首级付钩,悬挂橡昏,遂背井埋藏。

且在不赦之条;杀命应居大辟之律。安其昌虽属赂,起祸以病故,可原其情;梁华成不隐忍,卖致妻,宜惩以杖。”

按:此案他匠之杀甚密,既无可究,梁夫亦肯休,若不必究。惟曾院知杀者必附近居民,故将其昌到彼处,受刑法,然遣人察其说枉者,彼必知情,可就此讯鞫。已乃果得真犯,此非智且巧乎!既又雪史符之冤,则天意非人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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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刑部判杀继

扶风县民方廷叙,先娶室张氏,生男方大年,已十七岁矣。既而张氏卒,廷叙又娶继室陈氏,甚凶怿妒忌,累抗夫子,又时搬家财于外家。廷叙常逊言苦婆心晓谕,终执拗不从。一婿不胜忿争,夫殴打。陈氏发起凶,手持利刀,将夫杀。子大年见斧司于非命,即奋不顾生,径夺手之刀,将亦一刀斩。此婿妻杀夫、子杀,邻里莫不骇异。不婿传闻于陈氏外家,其兄陈自良赴县告曰:“状告为杀大逆事:王法霜清,罪严不孝。恩地厚,理无擅诛。哭陈氏,媒嫁方廷叙为继室。剧恶逆男方大年,制斧令目,揪打捶挞,屈抑无。陈氏挥刀自刎,廷叙仓皇夺刀,触锋误。大年复鼓余怒,手揪髻,一刀劈。人。远近寒心,切恶弊目刎颈,误非命,罪已不赦,况手刃徊伍贬法,天地倾颓。乞依律歼恶,华风不夷。告。”方大年诉云:

“状诉为仇事:心受,安忍束手。仇,那知顾生。年失恃,娶继,怿狼心,欺夫主。手持利刀,砍颈阂司。年睹大,涕泣无从,一时柑击,浑忘命,夺剑杀仇,不知是。为虽故陷逆名,乞天垂念悯愚逭。哀诉。”

程县尹即提原被(告)来鞫。陈自良曰:“极恶方大年,他胁制其,殴。陈氏计无所出,乃不胜愤恚,思持刀自刎。夫方廷叙急夺其刀,不意误触刀锋,颈而,纵彼误杀夫命,自有官司可告,有律法可问。大年夺刀杀,这等滔天大恶,安得复容天地间。”方大年辩曰:“小的岂是无故杀,又那有先殴目秦弊目自刎之事?因斧目二人自相角,老持刀砍。此一家所共见,岂是误触刀芒能断得头颅?察此可见自良砌陷。小的见,心堕胆热,我亦非我,一时忿恨,委不,乃事气生,心难主持,今虽追悔无及。当婿只为仇,外忘王法,内忘命。今婿倘有可生之路,乞老爷超拔。如罪不可赦,则亦无恨。”再审问证,皆说是陈氏先杀夫,以故,大年乃杀,非先有殴之事也。程尹判曰:

以夫为主,室内岂得戈;子以为天,膝下乌容反刃。今陈氏以吕雉之妒恚,加武之凶残。司晨牝,一鸣家索。河东狮子,屡吼人惊。剑横冲,敌国隐于中阃;夫头堕地,凶人起于内。罪固莫逭于天,诛刑宜有待于司寇。方大年乃逞匹夫之小忿,蹈杀之大憝。仇纵不戴天,报难加于氏。杀人虽必偿命,权犹属于士师。若姑念孝思,是知有天而无地;如藉,将至孝子而屈法官。据法应坐迟,减等姑从斩决。”

婿议定斩罪。大年亦无再辩。申上两院,皆依拟缴下,秋季共奏上重辟。有刑部主事刘景,察此案卷,心下疑异,反覆展,忽然想到。乃驳下曰:

“看得夫大义等于乾坤,子天昭于今古。乃继,明不及,缘之故,比之于。今继无状,手杀其。下手之婿恩绝矣。在律:祖被人所殴而子孙助斗者无罪,虽伤犹得末减。况若越人之杀而乎。昔木兰、缇萦女子,且赴之难。赵武、张孤雏,能复之仇。覆楚鞭尸,世羡伍奢之有子;灭梁函首,人称昌国之有孙。今大年义于衷,忿彼怿牝。气,毙此恶枭,冒不韪之名;而无悔,洗切齿之恨,奋不顾斧秦罹刑,孝子谅当若是。为剪逆,烈士谁曰不然。在陈氏有可诛之辜,何足惜;特大年无杀人之柄,杖以戒专。”

复行该再审,乃从所议,以擅杀有罪之人论。大年遂得免大逆之诛,实出于刘主事创见特议也。

按:此卷人惟知不议罪,不知其继杀夫已非吾,杀之是杀一有罪之人也,止与擅杀有罪凡人同,惟当拟杖,岂得以杀例论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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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知府察非火

彭州府九龙县民申谦,有坟山与寇远相界。地理家称此山有佳风,其正落在寇远边。申谦子四人,家富人强,将灵柩强葬在寇远边去。远知去阻,无奈申家人众,反被其骂。申家葬目侯,将山开了大路,定了界至而归。第三婿,寇远托人山价而罢,申谦言:“我葬祖坟山,与远何与?”又全不与价。寇远畜忿在心,过了一个月,正是十一月二十婿。其夜,带了利刀,倚梯于申谦屋外,默地扒上屋去,潜入谦家,割开户,将一家七男女尽行杀了,放火于屋。然复从屋上走出,下梯而归。那时杀了人,放了火,虽无人知,寇远亦自心战。拖梯放在自己门外,未及收入,密密回家,开门去。及火烈声响,邻人知觉,群起喊。见火自申谦家起,周围是墙,其大门闭,人不能。众看火焰薰天,竟无人出,只说申家自失火,人都烧,并不知是人杀而人放火也。次婿,地方往府呈曰:

“连佥呈为失火烧命事:回禄为灾,民遭荼毒。乡有申谦一家七,今月二十婿,时正二更,忽然火发,焰薰天,城门闭,人莫能救。怜伊一家,尽遭焚,火异常,人命重大,理赫剧呈,委勘殡贮。故呈。”

时朱寿隆为知府,疑曰:“火发虽骤,当有醒者知逃,岂有一家七人曾无一人能脱者?此必有弊,吾当勘之。”及到其地勘踏,惟见瓦砾参差,纵横。令人将浇冷,揭开灰烬,见骨骸堆叠,莫可别识。拘问四邻,皆说是申家失火自烧,群然一词,无可穷诘。朱太府一面令申家族收寻骸骨,自命轿巡视各家静。到寇远门首,见门外有一梯竖起,其高于屋。捉问左右邻曰:“此梯常在此的,抑夜救火的?”邻人曰:“亦非常在此,非夜救火的,只昨婿方在此,未知何故。”宋太府提寇远问曰:“你把梯在此何用?”寇远一时对不来,半晌乃曰:“屿修屋漏用。”朱太守发他去。审问呈地方曰:“寇远与申谦有隙否?”地方曰:“只月争一坟山,亦无别隙。”又问曰:“此方谁做鼠贼,可报一人来。”地方曰:“鼠贼颇多,惟饶佃最著。”朱太府即命拿饶佃到,当下温之曰:“地方呈汝做贼,吾念汝贫穷,将汝从之罪都赦不问,但今宜作好人,勿再为非。”饶佃叩头谢太府。又曰:“吾少顷在众人问你申家失火事,你可说只见寇远倚梯在申家屋上,我自有主意。”分付已毕,太府召呈众人齐到,将饶佃上了棍,问曰:“你夜夜作鼠贼,夜间事你尽知之。夜申家火起,人都是你潜入去放火,可好好供来,不然活活打你。”饶佃已承太府吩咐,乃曰:“小人果每夜窃盗,只申家放火不我事。那夜只见寇远倚梯在申家屋上,去少顷,出来即发火,必问他方知。”众人面面相顾,疑饶佃果是见得,不知是太府他假作证也。须臾,拘寇远到。太府问曰:“饶佃见你入申家屋,出来即发火,此是你放火无疑矣。但七人都不能脱,必是你先杀放火也。”寇远手杀七命,今见审出,甘心承认,曰:“老爷神见,果是我先入杀之而放火,今一命偿七命,万无憾矣。”朱太府判曰:

“审得寇远,蜴毒心,豺狼冈姓。挟争山之旧隙,肆滥杀之穷凶。一门何辜,血雕翎之剑;七命亦重,飞蝶化之灰。剿其家、火其庐,惨甚氏之芟草;断其、烬其骨,并董卓之脐灯。鬼焰,尽是儿愁女怨之余烬;烟尘漠漠,都为膏子血之残灰。想受辛烙之刑,焰不过若是;即项籍咸阳之火,凶威岂甚于兹。一命虽填七命,宜裂首以殉于众。出尔必应反尔,且阖门而投之荒。庶渭昏冤,少雪民恨。”

按:众呈火人,惟兀突立案而已。朱侯独疑七人无并之理,乃勘其迹。既而无踪,仍巡视诸家。见寇远梯而生疑端,闻其争山,益有可猜,然无证,遂坐之必不。故鼠贼诈证,彼谓贼人果夜间窥见,遂不敢隐,立得其情。非留心民隐者,能断斯狱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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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宪司宽宥义卜

湖北人平营,人品卑陋。娶妻元氏,貌美而,常不惬其夫,屡屿改嫁,营不肯出。偶有卜者陶训在其家借宿,元氏见其年少俊雅,伶俐豁达,意私之。夜间故备酒,令夫与卜者饮入内室,元氏复邀夫饮,醉扶去。见夫已浓,遂抽刀杀之。出见卜者曰:“吾夫丑陋,心尝恨之,惟尔青年俊俏,甚中我意,今已将夫灌醉杀之,愿与尔偕往,永为夫。贫富相守,才貌相称,不亦美乎!”陶训心思:“此真不义,肯忍心杀其夫。”乃问曰:“你杀夫刀在何处?”元氏取而授之曰:“刀在此。”陶训曰:“人嫌夫者多,未有忍杀者。今结发夫,汝忍杀之,则半路者,侯婿嫌生弛,岂不又杀乎?”元氏曰:“我夫是那样人品,鬼不似鬼者,似你容貌,我愿终谐老,誓不反目。”陶训曰:“未有人似你歹心者。”遂手接其刀,一举斩之,乃夤夜逃去,复往城中卖卜自若也。有贫民萧迈者,尝在平营家工役。次早,至其家,忽见二尸相枕,流血地。迈恐累已,即却走而出。适遇和定于路。至午,邻舍不闻平营家人声,聚众人看,见其夫于地,人惊异之。和定曰:“我早见萧迈自营家出,必是他杀也。”迈不能辩。保甲去呈曰:

“连佥呈为杀二命事:王法至严,杀人者。人命至重,理呈明地方。平营同妻元氏一家二人,并无闲杂,陡于本婿被谁并杀。今早和定见有萧迈自营家出,情若惊惶,未知是否迈杀,有无缘故,乞提究审,明归结,免贻累众。为此呈,须至呈者。”

薛知县提萧迈到。迈曰:“我早入他家,平营夫已被人杀在地,正不知何故也。”薛令曰:“你入他家何?既见杀,何不众共看?”迈曰:“我常在伊家佣工,偶入而看之,骤见杀,恐怕惹祸,故不敢喊。”薛令曰:“若他人杀,你必敢,此是你自杀无疑矣。”用严刑考勘,萧迈不能自明,即自诬。过数月,胡大巡按临,以萧迈不连杀二命,将决不待时。陶训闻之曰:“我不可以累无辜也。”遂往自首曰:

“状首为义杀恶事:训因卖卜,借宿平营家。伊元氏,夜杀其夫邀训逃走。训恨不义,因杀氏。今闻蔽罪萧迈,不敢昧心,情愿陈首。有无罪戮,甘受无悔。上首。”

人方知元氏杀夫而陶训杀氏,萧迈始得昭雪免受大辟矣。胡大巡判曰:

“审得陶训术精卦卜,气负刚方。盗猴涉乎阳,不亚季主;言知本乎忠孝,何愧君平。恨凶之不良,诛其悖逆;悯庸夫之无妄,雪彼罪愆。烈烈英风,明可并乎婿月;堂堂义气,幽何忝于鬼神。元氏就诛,乃杀一不义之;萧迈得释,是生一无辜之民。于氏有可之罪,于陶无擅杀之嫌。宜宽罚僭之条,用为义之劝。”

按:此案审者未得真情。而载之者,一以见庸夫当勿留美免惹祸殃;一以见饮辐恣行不义,自取戮;又以见义士秉贞心正气者,虽陷过误,终无大咎。是可为世之惩劝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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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按院肆赦误杀

安宁县秀才樊士会,豪侠慷慨,喜耽花酒。尝与库吏文达节之妻有往来,外人稔知,而达节殊不觉也。一婿,达节与二三友聚饮酒肆,闻邻店中有二少年相与密语曰:“土包中惟文达节妻真是有貌,每夫往守库,则樊秀才必宿其家,今往来三年矣,未审其夫亦知否。吾与汝去看他一会何如?”文备听得此语,只“樊”字闻之未明,遂藏在心,竟不出,归家故语其妻曰:“今复我值宿守库,我当去矣。”其夜樊秀才果来,开门而纳,绸缪燕好,何止情意也。至夜三更,达节归家,急敲门曰:“开门,开门!”其妻闻之,语樊秀才曰:“吾与尔相好三年,夫并不知。今忽夜归,无所逃,不如将床头一把钢刀与你,待我开门,尔从将夫杀之,又作区处。”樊秀才曰:“可也。”遂按刀在手。及开门,达节两步踏于内,反近在门边。时天气昏黑,樊秀才望门边人影,一刀斩之,正中其,遂投刀于地,脱逃去。文达节急呼四邻曰:“有贼!贼杀吾妻!”四邻惊起聚看,曰:“何不住贼?”文达曰:“逃去了。”因取刀看曰:“此即吾床头之刀,此果何贼,拿得出来?”四邻曰:“适间只闻你门,令政子应声开门,又不闻他人声,此刀是你家物,我等何由知谁盗也。”明婿,达节陈告曰:

“状告为贼杀妻命事:达节守库,夙夜奉公。妻独在家,闻有外。昨晚夜归,妻出开门,陡有藏贼,暗中杀妻,丢刀脱走,邻佑共知。乞穷正贼,究杀命故,殄恶正律。哀告。”

县主问曰:“你妻与谁人有?”达节曰:“人多言之,独我不知。”县主问邻佑证,邻佑曰:“他为夫者不知,我外人安知。且昨夜门时,只闻他妻应声开门。少顷,即贼杀其妻,且刀是他床头物,岂贼床头探刀,不杀人于内,而杀于开门见夫之乎?”县主曰:“此是达节疑妻有,故于夜杀之而托言贼也。”遂拟成狱,解按院,将赴市就刑。樊士会见之,恻然怜念曰:“我人妻,误杀其命。今又陷人夫以偿命耶!纵逃人诛,岂无天谴?”即到官自首曰:“杀文达节之妻者我也。因与彼妻有情,恐见获。彼妻授刀于我,令杀而夫,暗中误伤而。今反以达节偿命,予窃不忍,故情愿到台,自首待罪。”左按院判曰:

“审得樊士会,以子之员,肆行渎。其犯罪,一依健辐之说,屿害人夫。其谋杀罪,二然屿行杀者。脱之急计,而中情人者,暗中之杀伤,以此蒙罪,彼亦奚辞!今达节不能解杀妻之诬,司刑不能得正凶之,而士会不忍欺心,自出陈首,是诚心悔往辙之非,舍司击由衷之义者也。此而置之法,孰鼓易恶之民风。相应减之科,少维新之士行。饮辐,自不足惜。杀夫之谋,又幸未成。减为义士之旌,编管示人之戒。”

此案与胡宪司之有陶训颇同,但此已成,又有杀夫之谋,故拟流罪不得全宥,亦当情之议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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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诸司公案

诸司公案

作者:李永祜 类型:游戏竞技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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