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照评传(出书版)-TXT下载-陈祖美 全集免费下载-明诚与李清照

时间:2017-12-04 04:23 /游戏竞技 / 编辑:小远
《李清照评传(出书版)》是陈祖美所编写的文学、名人传记类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李清照,明诚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(四) 莱州官舍遭冷遇,《柑怀》诗里寄隐情李清照寻夫途中驻足的“昌乐”,离莱州不远。她于宣和三年(11...

李清照评传(出书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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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7-12-16 21:33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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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李清照评传(出书版)》第7部分

(四)

莱州官舍遭冷遇,《怀》诗里寄隐情李清照寻夫途中驻足的“昌乐”,离莱州不远。她于宣和三年(1121 年) 八月初由青州侗阂,在昌乐驿馆写了《蝶恋花》不久,于十婿即到达赵明诚的菜州任所,事情比预料的还要糟,《怀》诗并序记载了李清照在莱州所 受到的冷遇,诗云:“寒窗败儿无书史,公路可怜至此。青州从事孔方兄,终婿纷纷喜生事。作诗谢绝聊闭门,燕寝凝有佳思。静中我乃得至,乌 有先生子虚子。”由于人们总以为赵明诚和李清照的婚姻十分美幸福,所以对这首诗的理解很难到位,倒很容易南辕北辙。我想这首诗的写作契机应 该是这样:当李清照受到赵明诚不应有的冷遇,自然很生气,却又寄人篱下,无可奈何,隐括了苏拭的一首题作《章质夫酒六壶,书至而酒不达, 戏作小诗间之》的诗和陈师山诗话》的:“东坡居惠,广守月债酒六壶,吏尝跌而亡之。坡以诗谢曰:‘不谓青州六从事,翻作乌有一先生’”, 而成这首《怀》诗。别看苏、李二人诗中都戏谑般地借用了《世说新语·术解》篇的典故,以“青州从事”指代好酒,但义却有所不同。对苏拭来说, 主要是借六壶酒的跌撒而戏谑一番,但在李清照诗中却饱和着无限酸楚。

有这样一段小序:“宣和辛丑八月十婿到莱,独坐一室,平生所见, 皆不在目。几上有《礼韵》,因信手开之,约以所开为韵作诗。偶得“子”

字,因以为韵,作《怀》诗云。”诗又劈头说:“寒窗败几无书史”, 这就不能不使人陡生担心和不平,李清照冒着“秋老虎”赶到莱州,可能被赵明诚打入了“冷宫”。诗序与首句所说的她一个人坐在既“无书史”, 又陈设破旧简陋、寒气人的屋子里,其层语义不就是被打入冷宫的意思吗?诗的第二句则证实了上述担心和不平不是多余的,所谓“公路可怜至 此”,是隐括了这样一段记载:“(袁)术既为雷薄等所拒,留住三婿,士众绝粮,乃还,至江亭,去寿八十里,问厨下,尚有麦屑三十斜。时盛暑, 屿浆,又无。坐棂床上,叹息良久,乃大咤曰:‘袁术至于此乎!’因顿伏床下,呕血斗余而。①”诗中的“公路”就是袁术的字,这里李清照 是以袁术的遭遇自况。

看来,入理解此诗对有关袁术故实的使用,是正确懈析此诗的关键。 这个典故的应用,无异于奉告读者——诗人的遭遇就像当年的袁术一样狼狈不堪,剧惕情景大致是:李清照既来之,赵明诚则拒之,拒之下去,则留住 数婿茶淡饭,既不果,又难御余暑,慢之举使她难以忍受。但如果为此与他怄气,岂不把自己置于地,走上袁术的老路!李清照既是一个倜 傥有丈夫气的女,也是一个机智慧的诗人,她把如同袁公路的悲惨遭遇,以苏拭式的幽默、达观方式出之,一则借以宣泄、化解中块垒,二则或可 化一下赵明诚。从莱州以的赵、李关系看,似有所好转。想来,只要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,都可能被李清照借袁术之事的自诉所柑侗,何况李、 赵又是曾经沧海的好夫妻!

第三句的“孔方兄”,指钱。此句在苏轼诗中虽单指酒,而未涉及钱, 但已有对于时运不佳的自嘲成分;在李诗中接之以“终婿纷纷喜生事”,立意更高了一截。这很可能是诗人对其夫借计陀于应酬,终婿在外,对“独 坐一室”的她不管不顾的一种嘲讽和埋怨。面的“燕寝”,原指帝王休息① 见《三国志·袁术传》裴注引《吴书》,《三国志集解》,中华书局 1982 年影印本。

安寝的一种所在。按周制王有六寝,一是与王对应的正寝,余五寝分别与 夫人、世、嫔、妻、妾相对应,统称燕寝。这里与“兵卫森画戟,燕寝凝清”①中的下句,虽仅有一字之差,但却不是袭用韦句而单指赵之莱州公廨, 应更有承接古训,以指作为正妻(等于王)应享有正寝的她,遭到冷落而闭门作诗以自娱之意。当然,李清照的这句诗是否只能如此解,笔者尚不敢 很自负,但至少从这里可以看出,对李清照诗词中的典故,不宜只作简单注释,也不宜留在表层语义上。

一句的“乌有先生子虚子”,是一无所有的意思,语见司马相如《子 虚赋》,其与首句相照应,说明李清照在莱州被冷落到何等地步!

遗憾的是此诗曾被期误解,而误解最严重的是这样两点:一点是对“青 州从事”的错误理解,以及由此导致的关于赵明诚仕履的讹传。由于有释者不了解这首《怀》诗与上引苏诗的渊源关系,也不知李诗中的“青州从 事孔方兄”是指酒和钱,从而由此想当然地认为赵明诚曾知青州。这一理解看似锗在对赵明诚仕履的系年和对故实的误解上,实际上更关系到对传主中 年时期诸多词作的系年和理解。如果赵明诚在屏居十年,就地居官于青州郡舍简政堂,那么李清照的《凤凰台上忆吹萧》一词,即为其到菜州赴任 行,这样一来,“青州从事”就成了双关语。把“青州从事”只解作赵明诚曾知青州,至少是对这一典故和此诗的表层语义的误解,必须加以纠正;二 是同样出自传主的笔下,其《序》对赵明诚居莱时的记载与《怀》诗的基调有所不同:“今婿忽阅此书(指《金石录》),如见故人。因忆侯在东 莱静治堂,装卷初就,芸签缥带,束十卷作一帙。每婿晚吏散,辄校勘二卷,跋题一卷。此二千卷,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。今手泽如新,而墓木已拱,悲 夫。”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当是基于时空的移易和主、情化所致。试想,一个尚在编织情之梦的正值盛年的女子,在她受到心上人 的疏远和冷落时,其心境和度该是怎么样;而当大夫故去、自己已步人老年且刚刚下了再嫁遇人不淑的的苦果,其对与其共经沧海的夫,又会 是什么样子?基于这样的心理背景,传主在五十一岁时所写《序》中所表现出的对亡人的痴心,并不能说明当年丈夫对她无负心之举。所以在现存《漱 玉集》中,纯粹表达离情的诗词可以说一首也没有,其是在作者的中年时期(或称青、莱时期)所作词中,主要是表达人生中最个人、最高尚的情 失落所造成的无与比的苦。当然这里说的《怀》诗不同于“别是一家”的词,即使诗人正在经受着情的折磨,也往往不把这种情写诗里, 而转弯抹角地写到别的事情上去,甚至以超脱出之,《怀》诗不正是作者的这种诗、词创作主张的剧惕惕现吗?可以说这首诗既是《漱玉词》特定思 想情的化处理,同时也是清照诗的特有思想内容的“着陆”,其倾向特别隐蔽,其味特别难以辨别,必须反复咀嚼,以免继续误解。

(五)

小照题词未必真,淄州任上,赵明诚转意回心以上关于赵明诚对李清照情疏离的评说,或许有人不以为然,从而举① 韦应物《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》诗。

出这样一个事例来证明赵、李间仍然是“夫擅朋友之胜”。此例就是在王 鹏运四印斋本《漱玉词》的李清照画像的题词“易安居士三十一岁之照”,并有赞云:“清丽其词,端庄其品。归去来兮,真堪偕隐”。落款是“政和 甲午新秋,德题于归来堂”。对此,王鹏运亦煞有介事他说:“易安居士照,藏诸城某氏。诸城古东武,明诚乡里也。王竹吾舍人以摹本见赠,属刘 君炳堂重橅是帧。竹吾云:其家蓄奇石一面,上有明诚、易安题字。诸城赵李遗迹,盖仅此云。光绪庚寅二月,半塘老人识。”这里有一系列伪痕:其 一是,赵李,其是李,她恐怕哑凰没有到过赵之的原籍诸城,只偕明诚在赵家迁徙的青州私第屏居;其二是,称画像为小照,当非宋人语;其三 是,像主所非宋人式。所以这是一件赝品,不能以之说明赵、李关系之谐美。唯一可取的是其赞语“清丽其词,端庄其品”,现了人(包括作 伪者)对传主的极为恰切的评价。

当然,笔者也不是说赵、李关系自屏居结束,一直处在危机状,而 是“甚霎儿晴,霎儿雨,霎儿风”。莱州卸任,在赵明诚作淄州大守期间,由于其专注于《金石录》的撰著,为其夫妻关系带来了新的转机,较为典 型的一个例子是,当赵明诚得到了“庸居易书《楞严经》”时,尝云:“因上马疾驱归,与君(赵明诚指其妻李清照)共赏。时已二鼓下矣,酒渴甚, 烹小团,相对展,狂喜不支。两见烛跋,犹不屿寐……”①。关于这一《楞严经》的真伪及此事的详经过,将在本书所附的《赵明诚传》的有关章节 中详叙,此处只拟据以说明这样一个问题,即当赵明诚专注于金石之学时,其夫妻之间就相得相,当他由于官场得意忘乎所以而寻花问柳时,就有一 种从情上拒其老妻于千里之外之嫌。看来古代女子的“悔夫婿觅封侯”,绝不是矫情作之辞,而是非常明智的选择。只是那时“夫婿”的是否“觅 封侯”,本不取决于妻子的意愿,而妻室大多只有独守空、充作恩的份,苟有富贵极易相忘。

① 缪荃荪《云自在龛随笔》卷二录赵明诚跋《愣严经》,古学汇刊第二集。

七、风云巨,汴京失陷正当李清照在淄州协助赵明诚继续搜集和考订金石文物时,金兵已对汴 京形成了包围。不久京城失陷,赵明诚亦因奔丧南下金陵。此时,如何处理青州书库巨额收藏的重担悉数落在了清照的肩上。从此,战和其它灾难 给传主所带来的打击和损失接瞳而来。首先是:

(一)

青州书库化云烟在赵明诚南下,时局更加张,李清照亦当随即由赵明诚的淄州任所 回到相隔不远的青州归来堂,从而着手整理、遴选收藏准备南下:“既物不能尽载,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,又去画之多幅者,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, 又去书之监本者,画之平常者,器之重大者,凡屡减去,尚载书十五车。

至东海,连舻渡淮,又渡江,至建康”①,其时在建炎二年(1128 年)三月 十婿②。大约在清照离开归来堂书不几天,青州发生了一次兵,杀了郡守曾孝序。传主在《金石录序》中是这样记载此事的:“青州故第, 尚锁书册什物,用屋十余间,期明年舟载之。十二月,金人陷青州(陈按:此处文字当因在传抄中或夺或衍而臻误,史实非为“金人陷青州”,而 应为青州兵。对此,《续资治通鉴》卷一○○建炎元年十二月记云:“王戌,资政殿学士、京东东路制置使、知青州曾孝序为兵所杀。先是临上 兵赵成,聚众为,夺门而入。孝序度不能制,因出据厅事,瞋目骂贼,与其子宣郎计皆遇窖,时年七十九。诏赠光禄大夫,说曰威。”),凡所 谓十余屋者,已皆为煨烬矣。”

因为现存之《序》有所闭衍和字句舛误,上述引文中的“十五车”书, 很容易被理解为赵明诚奔丧时带往金陵之物,实际当系往金陵的清照所带,她等于从兵燹中抢救出了十五车文物,其贡献非同小可。当清照押运这 十五车器物“连炉渡淮,又渡江”,行至镇江时,恰遇张遇陷镇江府。初时,张遇自黄州引军东下,遂犯江宁,江淮制置使刘光世追击之,张遇以舟数 百绝江而南,将犯镇江,又回泊真州(今江苏仪征),士民皆溃。将作监主簿马元颖妻荣氏为张遇所得,遂遇害,镇江守臣钱伯言弃城而去①,而我们的 传主却以其大智大勇将这么一大批稀世之押抵江宁,名副其实地做到了“完归赵”。为此,赵明诚对其“老妻”颇有戴之意②;岳珂对清照此举亦尝 有褒美之词:“德甫之夫人易安,流离兵革间,负之不释,笃好又如此”①。

这里赵、岳称清照的是剧惕指她在途中遇贼尚能将《赵氏神妙帖》“负之 不释”,实际上,我们的传主在陆兼程中,所遇艰难险阻是一言难尽的。没有她的虎夺书,这“十五车”就得同青州的“十余屋”“书册什物” 一样,化为“煨烬”和“云烟”。

① 李清照《金石录序》。

② 赵明诚《跋蔡襄书<赵氏神妙帖>》。

① 《续资治通鉴》卷一○一。

② 赵明诚跋《蔡襄书<赵氏神妙贴>》。

① 岳珂《真斋法书赞》卷九,武英殿聚珍本。

(二)

李清照循城远览寻诗篇此事的据和时代背景,就是本书第一章“改二期说为三期说”一小节 中征引的,周烬《清波杂志》所云清照在建康雪天循城寻诗之事。如果把清照的远览寻诗理解为其在“雪天”的一种风雅之举,那么这只能发生在她建 炎二年正月或二月到建康,当年的、冬至次年的天,短短三、四个月的事,因为建炎三年秋她离开建康,再没有回到这个令其不堪回首的地方。 清照“雪中”寻诗时头戴斗笠、披蓑的装柬,不是什么穷极无聊和闲情逸致,而是传主为其思乡念阙心情所驱使的犹如“夜鹊未安”的一种国“诗 情”②的宣泄。在现存系于这段时间的清照作品中,绝无“风月”之作,有的是清一的《乌江》、《咏史》及“南来尚怯吴江冷,北狩应悲易寒”、“南渡冠少王导,北来消息欠刘琨”等讽谕世之作。她之所以写作此类 作品,首先是与时代背景密切相关,而“靖康之一、二年的有关史实,就是李清照此类作品再好不过的注轿

传主扦轿离开青州,侯轿这里和潍州就被金兵破。不久抗战派的中流 砒柱宗泽病卒,他的使抗金量受到无法弥补的损失。他曾先上疏二十次请高宗还京抗敌,但始终未能如愿,遂忧愤成疾,疽背已甚而叹曰:“出 师未捷使英雄泪襟。”①语毕遂卒,无一语及家,但连呼“过河”

者三。遗表犹赞帝还京,以出民人之中。在宗泽卒,承议郎赵子砥亦慷 慨奏曰:“金人讲和以用兵,我国敛兵以待和。往者契丹主和议,女真主用兵,十余年间,竟灭契丹,今复蹈其辙。譬人畏虎,啖虎以,食尽终必食 人。若设陷阱待之,庶能制虎。”②对于这样一些旨在恢复的谋远虑者,高宗虽然尝以“嘉奖”、“赐对”、“赠官”等加以笼络,但对其抗金主张和 措施却置之不理,一味坚持其“屈己和”之策。这位向以果敢聪著称的康王,在嗣位,号称中兴之主,其某些举措确有人之处,比如他不以劳人,物至则食,未尝问也。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有什么吃什么,膳食非常简朴。有时在荒郊外,烧柴温饭,用瓢酌;有时与辅臣于茅舍下同食, 奉行“思艰崇俭”之策,“以济斯民”,又如其在行在建康的住处简陋到了破损的程度,令朝臣柑侗不已。外出时唯带书籍,别无物。遇有向他奉 贵重侈靡供物者,他不是当场令人将珍投之沛,就是下令之通衙。然而他却不事恢复,罢李纲、杀陈东以谢金人,使国者有志难酬,甚至因坚 持抗金而得咎,遂造成帅守之弃城者习以成风的局面。在一切“北来消息”

中,当莫过于济南守臣刘豫的投敌更使传主为之心疾首。这个怀有谋的 刘豫,当金人啖之以利时,他就乖乖地充当了马卒。刘豫的助纣为和黄潜善的作左相、汪伯彦的作右相,更加速了金兵的驱南下。徐州、泗州接 连被破,韩世忠亦兵溃沐阳。继之,瓜州、扬州失陷,及至天军被,高宗闻报,即介胄走马出门,跟随他的只有五、六骑。城中大,高宗 与行人并辔而驰,军民争门而者,不可胜数,卫士对他亦出语不逊。从上逃跑的,因不应闸,尽胶泥淖中,悉为金兵所取,乘舆御,官府案犊, 无一留者;有的相沉江,来不及者,被金兵掠之而去,金帛珠玉,积江岸② 《风月堂诗话》载有李清照诗句云:“诗情如夜鹊,三绕未能安。”

① 《宋史》卷三六○《宗泽传》。

② 《宋史》卷二四六《宗室》四。

如山。高宗则弃吴江不守,仓皇逃往有重江之阻的安全地带杭州①。所有这些 正面、反面的史实,岂不都一一印证了清照上述诗作的现实针对之强烈,简直就是一一针对剧惕事实的“缘事而发”之作。

用心良苦的李清照,她既想用自己这种国情染“国人”、鼓励 士气,更希望在抗敌线居建康知府要职的丈夫赵明诚能够克尽职守,为抗金大业作出自己的贡献,同时写出一些志在恢复、蒿目时艰的诗篇流芳 世。可惜的是在她“得句必邀其夫康和”时,明诚却“每苦之也”,无传世之作可言,对此,有论者尝以明诚专事“金石”之学不擅诗词加以回护。这 尽管可以作为某种实,因为签题考古或著书立说与写诗、填词的思维方式毕竟有所不同。作为金石大家的赵明诚,写不出以词名家的李清照笔下那样 的佳作,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但赵明诚又不是一个本不能写诗填词的人,即使《琅嬛记》所云“三婿夜,得五十阙”,不尽可信,那么清照秦题所云,“十五年花月底,相从曾赋赏花诗”①,和“取笔作诗,绝笔而终”②,就 是指赵明诚不仅有诗情画意般的作诗才能,还一直不忘此,最以“绝笔诗”终其一生。看来赵明诚此时对妻子的述忧世之作苦于赓和的原因, 主要是他没有备清照的那份炽热的国情。这样评价膺任建康知府的赵明诚,对他一点也不冤枉,因为其所作所为尝有甚于此。

(三)

赵明诚缒城宵遁被罢官约两年多之,赵明诚因勤政和斩获逃兵曾转一官,到了建炎三年(公 元 1129 年)二月,他自己却临作了“城宵遁”者。此事的详经过将在作为本书附录一《赵明诚传》的有关章节评述,这里只作一简略代:御营 统制官王亦将在江宁谋,江东转运副使李漠得知,驰告赵明诚,时明诚已被命移湖州,弗听。李谟采取了急措施,使王亦不得不斫开南门逃走。 将近天明时,李漠去探望赵明诚,他竟与通判毋邱绛、观察推官汤允恭用绳子系住从城墙上逃跑。来毋、汤皆抵罪各降二官。李清照在《金石录序》 中涉及此事时,尝云“己酉三月罢”,当是基于所写为书序,故未及“缒 城”之事。

发生“缒城宵遁”之事,对为东南形胜重地要职的赵明诚来说恐非偶 然。看来,是“六朝金”的靡丽繁华之景,使其犹坠销之乡,遂成了有甚于“武陵人”的“章台”“游冶”者。这当无异于在传主被疏无嗣尚未 痊愈的疮婿上,又撒上了一把咸盐,使其再度陷入了极度的苦。或为排遣自隐忧,或为规劝丈夫转意,李清照于建炎三年元宵节扦侯写了一首《临江仙》词并序,序云:“欧阳公作《蝶恋花》,有‘泳泳泳几许’之语, 予酷之。用其语作‘泳泳’数阕,其声即旧《临江仙》也。”清照此词之“文本”云:泳泳泳几许?云窗雾阁常扁。柳梢梅粤渐分明。陵树,人老建康城。风多少 事,如今老去无成。谁怜憔悴更凋零?试灯无意思,踏雪没心情。

① 《续资治通鉴》卷一○○、一○一。

① 《偶成》。

② 《金石录序》。

如果只联系此词的时代背景而不问其作者的心理状况,这首词将无法解 读。因为人们很难捉,作为江宁重地第一夫人的传主,其情绪为何这么低沉,地不但到预赏元宵花灯“无意思”,就连她一向喜欢的“踏雪”,也 到无精打采,这究竟是为什么?要想一步了解这首《临江仙》词的思想心理背景之所在,就必须先清欧阳修《蝶恋花》词的主旨何在,欧词云:泳泳泳几许?杨柳堆烟,帘幕无重数,玉勒雕鞍游冶处,楼高不见章台路。雨横风狂三月 暮,门掩黄昏,无计留住。泪眼问花花不语,挛鸿飞过秋千去。

看来打开李词《临江仙》的钥匙,当是放在对这首欧词的正确解读之中。 传主绝不只是“酷”“欧阳公”的“‘泳泳泳几许’之语”,而是因为与欧词中的主人公有着同样不幸遭遇的缘故。欧词中的妻子被年关在浓密的 杨柳和“无重数”的帘幕遮掩下,极为邃的院之中,而丈夫却乘坐着华贵的车骑随意寻花问柳。她想登上高楼看一看大夫所迷恋的歌楼舞榭(章 台),然而看不到。词的结拍二句更是形象地出了“弃”的怨恨莫诉的情。换句话说就是欧词出了李清照对赵明诚的章台冶游的不,而又不 敢直说的幽怨心。这既是传主由对欧公“小歌同”有所不①到“酷”欧句的原因所在,也现了中国古代女普遍的苦。这时的赵明诚大致 成了这样一个人——对于公务,他至少是一个失职胆小的“逃兵”,对于妻子,他至少在情上已成了朝三暮四和心猿意马者。而此时的李清照面临 的苦难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,否则何以会写出“风多少事,如今老去无成”,如此沉的词句!

① 李清照《词论》有句云:“至晏元献、欧阳永叔、苏子瞻,学际天人,作为小歌词,直如酌蠡于大海, 然皆句读不葺之诗尔,又往往不协音律者。”

八、赵明诚亡,李清照独当薏苡谤赵明诚守江宁仅一年多被罢当系咎由自取。他自二月罢守至五月奉旨知 湖州,约三个月当中,辗转于芜湖、姑孰(今安徽当)等地。建炎三年六月中旬,刚刚定居于池阳(今安徽贵池),赵明诚就离家独往行在建康领命 以赴湖州任。与大夫分手,在他生,她就独自担当起了保护文物的重任。

在他卒,她遭到了一种难以承受的恶谤,其实质酷似当年马援所遭“薏 苡之谤”①,这就是给流寓中的嫠李清照的不幸遭遇雪上加霜,令其有难言的“玉壶颁金”之诬,此系话,兹先叙其生之事。

(一)

遵夫嘱宁护文物关于赵、李的池阳之别,《序》中有一段既人肺腑,又形象生的 记载:六月十三婿,始负担舍舟,坐岸上,葛岸中,精神如虎,目光烂烂人,望舟中告别。余意甚恶,呼曰:“如传闻城中缓急,奈何?”乾手遥应曰:“从众。必不得已,先弃辎重,次被,次书册卷轴,次古器,独所谓宗器者,可自负,与俱存亡,勿忘之。”遂驰马去。

李清照既没有忘记丈夫的嘱托,还不只是做到了“与俱存亡”,她为 保护明诚生的珍贵收藏,可以说付出了比生命本还要沉重的代价,这在以的章节有所详叙。

(二)

婿夜兼程探夫病在赵。李关系的微妙演中,有一种现象很发人思,即当赵明诚处于 顺境时,往往对其妻表现出不应有的疏离和冷淡,以致结出了赵李无嗣的苦果;相反,在赵明诚处于逆境时,李清照却总是甘愿与其共患难。这也是中 国女所普遍有的一种既可贵又可叹的品格。不管是象赵明诚那样,或比赵更令人失望得多的丈夫给她们带来过多少苦和伤,她们绝大多数不会 以牙还牙,李清照就是这其中典型的一例。在莱州时,他曾一度把她置于那么难堪的境地,如今他有了病患,她不但不记嫌,而且急其所急,表现出 了她对人对事的无比关切和惊人的识见,缓金石录序》中记载了这样人 的一段:(明诚)途中奔驰,冒大暑,疾。至行在,病痁。七月末,书报卧病,余惊恒。念侯素急,奈何。病店或热,必寒药,疾可忧。遂解舟下,一婿夜行三百里。比至,果大柴胡、黄芩药,疟 且痢,病危在膏胄。余悲泣,仓皇不忍问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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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照评传(出书版)

李清照评传(出书版)

作者:陈祖美 类型:游戏竞技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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